水滸:跨世龍圖_第76章 稅銀核查,貪腐現形(1)
汴京城的臘梅剛綻出花苞,戶部的糧倉卻傳來一樁怪事——江南各州府上報的秋稅銀,比往年了二十萬貫,賬冊上只寫着“漕運損耗”,卻拿不出的損耗明細。包繶拿着賬冊,在新政總領使司的議事廳里拍了桌子:“二十萬貫不是小數!就算漕運有損耗,也絕不可能這麼多,這裡面肯定有貓膩!”
趙宸接過賬冊,指尖劃過“蘇州”“杭州”兩個地名——這兩是江南富庶之地,往年稅銀占江南總量的四,今年卻雙雙減產,且賬冊上的筆跡歪歪扭扭,像是臨時補填的。“損耗明細模糊,重災區集中,定是有人借‘漕運損耗’的名頭中飽私囊。”他沉片刻,對包繶道,“你我分兩路走,你去查江南漕運的稅銀押運記錄,我去蘇州、杭州實地核查,定要把這二十萬貫的去向查清楚。”
三日後,趙宸帶着兩名史抵達蘇州。蘇州知府周顯聽說要查稅銀,表面熱接待,暗地裡卻讓人把稅銀賬簿藏了起來,只拿出一堆無關的糧草賬冊。“趙大人,今年江南秋汛,不田地被淹,稅銀減產是實,漕運時又丟了幾船銀子,損耗自然多了些。”周顯笑着解釋,眼神卻不敢與趙宸對視。
趙宸沒破,只道:“既如此,便帶我去看看被淹的田地和漕運碼頭吧。”到了田間,他蹲下,了地里的土壤——土壤乾燥,麥種已冒出芽,本不像被淹過的樣子;去碼頭查問漕夫,漕夫們支支吾吾,說不出“丟銀子”的時間和地點。
當晚,趙宸讓人喬裝商人,在蘇州的酒樓里打探消息。果然,酒保酒後吐真言:“今年稅銀哪是丟了?是周知府和漕運司的李通判,把銀子裝在運糧的漕船里,運去了周知府的老家,說是‘暫存’,其實就是分了!”
另一邊,包繶在汴河漕運司查到了關鍵證據——一份“漕船帶貨清單”,上面記錄著蘇州漕船在宿州碼頭卸下了“五十石糧食”,可對應的押運記錄卻寫着“六十石”,多出來的十石,正是用來藏匿稅銀的“空艙”。
掌握證據後,趙宸立刻傳訊周顯和李通判。周顯見瞞不住,只好招供:“是李通判提議的,說‘漕運損耗’沒人會細查,我們就把二十萬貫稅銀分了,我拿了八萬貫,他拿了七萬貫,剩下的給了下面辦事的人。”李通判也癱在地,承認了貪腐事實。
兩人被革職查辦後,趙宸並未停下——他發現江南各州府的稅銀賬冊都有“模糊化”問題,有的把“火耗銀”(熔鑄稅銀的損耗)從三提到了五,有的則私設“雜役稅”,向百姓額外收錢。“稅銀是朝廷的本,絕不能讓貪腐分子鑽空子。”他當即在江南推行“稅銀三查制”:
1. 源頭查核:各州府收稅時,派史台員現場監督,稅銀數量、熔鑄火耗都要記錄在案,百姓可隨時查看,避免“暗箱作”。
2. 運輸追蹤:漕船押運稅銀時,每艘船都配備“稅銀監運”,手持封的稅銀清單,到碼頭後需與接收員共同開箱核對,一兩都要追責。
3. 賬目公開:各州府的稅銀收支賬冊,每月在府衙門口公示,標註“徵收額、支出額、剩餘額”,讓百姓監督,杜絕“賬實不符”。
在杭州推行“三查制”時,趙宸遇到了新問題——當地豪強與員勾結,故意拖延稅銀繳納,還煽百姓說“查稅是為了多收錢”。趙宸讓人把豪強欠稅的名單在府衙門口,又請杭州蕃學的高麗學子金敏幫忙——金敏會說漢語和吳越方言,他帶着稅銀賬冊去鄉下,用百姓聽得懂的話解釋:“查稅不是多收錢,是讓該的人夠,不該的人不用多,比如張大戶欠了五千貫稅,若不催他,朝廷就只能向百姓多收,這才是真的吃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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